1. <p id="hrj4y"></p>
    <p id="hrj4y"></p>

        <li id="hrj4y"><menuitem id="hrj4y"><noframes id="hrj4y"></noframes></menuitem></li>
        <li id="hrj4y"></li>
      1. 最新公告:
        ▪ 中國詩歌學會2017工作簡況和2018工作初步打 ▪ 致中國詩歌學會全體會員的春節賀詞 ▪ 致中國詩歌學會會員暨2018年新年賀信 ▪ “新時代•我們與你在一起”大型詩歌公 ▪ “新時代•我們與你在一起”大型詩歌公 ▪ 第五屆馬鞍山李白詩歌獎獲獎作者及篇目公告 ▪ 關于對“魅力永定河,詩意門頭溝”全國詩歌 ▪ 給全體會員的一封信 ▪ 第五屆“李白杯”全國詩歌大賽征稿啟事 ▪ 《百人百首:中國詩歌學會會員作品選》征稿

        名家名作

        返回上一頁

        朵漁的詩
        時間:2017-1-12 點擊:

          

        在獵戶星座下

            ——給于堅

         

        那天清晨,我們驅車來到雪山腳下,枯草上結著霜

        玉龍雪山被一條帶狀云纏繞,只露出祂雄性的、基礎的部分

        你指給我看,喏,山,仿佛因過于碩大而變成了“無名”

        我說我曾經看到過祂,那是在黎明時分的樹杈間,迎面撞見

        如一塊熊熊燃燒的煤,一顆在天空怦怦跳動的宇宙的心

        你也是用這樣的口氣,喏,是祂。是祂。隱沒著,像個大神。

        只有北風在祂的腳下呼嘯著,吹響死者的骨頭,像是那種

        越過海岬之后所遇到的最廣闊的風。我們站在神山腳下,仿佛

        整個陸地都在下沉,周圍是一種獸群般沉重的喘息

        一個平原上的寫作者,終于解除了自身的枷鎖,匍匐在

        空氣稀薄的高原上,神山讓高原也謙卑、隱伏下來

        必須轉向群山,“群山會給我們以幫助”(《馬太福音》)。

        而在群山之上,有一種更高的秩序,你指給我看

        山的西南方向,那是獵戶星座。但群星隱沒,就像

        洞見者發現的一個空無——而我們知道祂在:一種秩序。

        多年來,我們依靠平原上的事件活著,那轟鳴的生活

        總是被一些小詞填充著,被一些道德律點綴著

        我時常以為那就是力量,現在好了,為了擺脫統治,我們

        受雇于一個更大的秩序——頭頂的星空,和星空下的諸神

        作為方向和基礎,高寒的智慧,幾乎是平靜,一種憤怒

        被消化了,像素食,我認出偉大如同渺小,秩序如同無常

        我喜歡這些匍匐在星空下的雪山,雪山下的人群,人群

        腳下的枯草,干凈,樸素,弱小,毫無雄心地自愛著

        現在,我也學會了像個散淡的大師,在眾人喧嘩時

        選擇沉默,時而露出釋然的微笑。哦詞的晚年。溫潤如玉的晚年。

        但夜晚依然年輕啊。夜晚籠罩著我們,帶走我們黎明的情人

        審判也正從我們手中滑走,虛無如同大霧在海上生成……

         

         

          父與子

         

        我還沒準備好去做一個十七歲男孩的父親

        就像我不知如何做一個七十歲父親的兒子

         

        十個父親站在我人生的十個路口,只有一個父親

        曾給過我必要的指引

        而一個兒子站在他人生的第一個路口時,我卻

        變得比他還沒有信心

         

        當我叫一個男人父親時我覺得他就是整個星空

        當一個男孩叫我父親時那是我頭上突生的白發

         

        作為兒子的父親我希望他在我的衰朽中茁壯

        作為父親的兒子我希望他在我的茁壯中不朽

         

        我聽到兒子喊我一聲父親我必須盡快答應下來

        我聽到父親喊我一聲兒子我內心突然一個激靈

         

        一個人該拿他的兒子怎么辦呢,當他在一面鏡子中成為父親

        一個人該拿他的父親怎么辦呢,當他在一張床上重新變成兒子

         

        我突然覺得他們倆是一伙的,目的就是對我前后夾擊

        我當然希望我們是三位一體,以對付這垂死的人間倫理。 

         

         

        l  波爾多開出的列車

         

        十六歲,剛從西貢回來,乘坐

        自波爾多開出的夜車,一家人

        都已入睡,只有她還醒著,以及

        那個三十多歲的陌生男人

        光腳,穿著殖民地式樣的淺色衣裙

        聊在西貢的生活,大雨,炎熱游廊

        閉口不談中國情人的話題,身體卻

        沒有回避,假裝睡著,將那男人的手

        勾引到身上來,“他輕輕地把我的腿

        分開,摸到下身那個地方,在發抖,

        像是要嚙咬,再次變得滾燙……”*

        夜車開得更快了,車廂的通道一片沉寂

        那被稀疏的毛發所包圍的性器,像一座

        小墳,微微敞開著一扇天堂與地獄之門

        她后來傾向于認為,能夠激發情欲的寫作

        也是好的,就像一盤桃子所激發的食欲

        真正的天才呼喚的是強奸,猶如召喚死亡

        只是過于虛幻,就像那個晚上,他的柔情

        像一滴蜜蠟,在她的身體上彈奏離別曲

        火車停站,車到巴黎,她把眼睛睜開

        他的位子空在那里,像沒發生過一樣。

         

        *引自杜拉斯《物質生活·波爾多開出的列車》

         

         

        信任

         

        沒有什么比冬日的霧霾

        為光禿禿的樹枝所繪出的背景

        更令人沮喪,有時你會想起

        那以自我為背景的星空

        所發出的微弱的光,那些光

        也匯入虛無,成為霧霾的一部分

        如今,詩歌是一座巨大的難民營

        所附設的瘋人院,在彼此所發出的

        淡淡的光中,為自我加冕,乏善可陳

        但榮譽已無法把我們從虛無中救出

        大地踩上去軟軟的,霧霾自我們的肺部

        生成,接下來該怎么辦呢?你問自己

        放棄鄉愁吧,接下來交給瘋子們去處理

        就像信任一臺街頭的自動售貨機

        嘩啦一下傾倒出屬于你的硬幣。

         

         

        當有人轉身消失在濃霧中……

         

        當濃霧在平原上生成時,我們還年幼

        我們彼此互害、互愛,組成奇異的家族

        一段無神論的歷史始終朝向眼淚和目的

        所有的不測來自我們自身的復雜性

        當有人轉身消失在濃霧中,大霧像海水

        將我們隔絕成一個個單獨的人

        我們將孤獨地穿過街巷,奔赴前程

        樹葉不偏不倚,落在我們每個人的頭上。

         

         

        他們在遠方的酒席上朗誦

         

        他們在遠方的酒席上朗誦我的詩作

        我枯坐室內,將心靈的天線拉長

        像一只老蜘蛛

        在等待天使們撲向我的網

        第一次感覺自己會飛

        第一次感覺擁有了一張獨立的網

        我聽著那些熟悉的作品

        如同與自己的肖像

        相逢在某個昏暗的房間。 

         

         

        先知的下落

         

        他們說霧霾太重了,虛無籠罩了一切

        他們說曠野里的道路已被荒草遮掩

        這時,一束枯竭的光穿透柵欄

        映照在一叢垂頭喪氣的荊棘之上

        微暗的光中浮現出同伴淺灰的臉

        ——這頹敗、疲倦的人間啊

        悲哀已經變舊,死亡也不再新鮮

        那屬人的形象哪里去了?

        那提著燈、拄著杖、通過一陣

        越界的風送來教誨的先知哪去了?

        黑暗使一切都具有了虛無的深度

        此刻,一顆偉大的啟明星升起在

        曠野之上——這就是先知的下落了

        他將自己的影子斜插在大地之上

        潔白的骨骼就像一頭猛犸象。 

         

         

        l  霧中讀卡夫卡

         

        整個冬季,濃霧像一只安靜的籠子

        扣在我頭上,太陽脆弱如樹上的霜

        每一樁悲劇都自動帶來它的哀悼裝置

        毋庸我多言,我只需交出嘴巴

        仍有一些冰閃爍在黏稠的空氣里,像密倫娜的信

        輕快的鳥兒如黑衣的郵遞員在電線上騎行

        在確認了輕微的屈辱后,我再次交出耳朵

        郊區逐漸黯淡下來,地下像埋藏著一個巨大的

        礦區在隆隆作響,我合上書,交上眼睛

        并成功地說服自己,獨自營造著一個困境

        而現在,一只甲蟲要求我對困境作出解釋

        就像一首詩在向我懇求著一個結尾

        現在,我唯一的困境,就是找不到

        一個確切的困境。

         

         ————————————————————————————————————————

        朵漁,詩人,隨筆作家。1973年出生于山東,1994年畢業于北京師范大學中文系。寫作詩歌、隨筆,主持共同體出版工作室。曾獲柔剛詩歌獎等多項詩歌獎。著有詩集、評論集和文史隨筆集多部。

        現居天津和北京。

         


      2. 上一篇文章:
      3. 下一篇文章:
      4. 熱點新聞

        關于我們入會申請聯系我們免責聲明 友情鏈接 舊版入口 中國詩歌學會地址:北京市海淀區西直門外高粱橋斜街59號中坤大廈16A中國詩歌學會 聯系電話:010-64072207
        Copyright @ 2014-2020 中國詩歌學會官網 京ICP備16060434號
        香港马会王中王论坛特彩网